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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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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晓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镇上的集市,看见街道上人来人往,这个手里拎着一袋糕点,那个肩上扛着大米,还有街边挑着担子热情吆喝的吹糖人儿小贩,她兴奋又好奇。看见那些形状各异的糖人儿在小贩嘴里轻松吹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简直太神奇了吧?

正好这时宋锦秀说要买点猪肉包饺子,而猪肉摊正好就在小贩旁边。

宋锦秀给侄女打招呼:“晓晓,你站在肉摊旁边别跑,我和你妈买完肉就来。”

“知道了小姨,我不会乱跑的。”章晓站在猪肉摊旁边等着,眼睛一直在盯着那些糖人儿。

得到了满意的回复,宋锦秀姐妹就去和肉摊老板讨价还价去了。毕竟能便宜一毛是一毛。

小贩眼尖,瞅见章晓一直盯着他担子上的糖人儿,他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吹好的糖人儿:“小姑娘,买个糖人儿吃吧?”

章晓没见过这东西,听见小贩说叫糖人儿,她才知道这东西的名字。虽然很喜欢糖人儿,但不敢接,她有些不知所措,捏了捏口袋里的钱,小心问道:“叔叔,这个糖人儿多少钱?”

她盘算着,要是超过一块钱,那就不买了。

“不贵不贵,这个才五毛钱哦。”小贩依旧笑眯眯地回答。

“五毛钱?”章晓觉得并没有自己想象的贵,寻思着给小姨和妈妈每人也买一个吧。妈妈时常教育她,有好东西要和家人分享,那样吃着才香。她试着跟老板还价:“叔叔你可以便宜点吗?便宜点我多买几个……”

小贩哈哈大笑,很是爽快道:“你这小姑娘还挺机灵呢,这么小就知道杀价了?那叔叔可以再便宜一毛钱!”

章晓也开心,于是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那我要三个。”

小贩问她:“那你要什么形状的啊?叔叔这里可是什么都有哦!”

章晓瞅了半天,最终在那些让她眼花缭乱的糖人儿里,选了三个:“叔叔,我要这个兔子,还有那个马和小羊。”说着在口袋里拿出一张两元的纸币递给了小贩。

小贩接过章晓手里的钱,利落找了她八毛钱。接着把糖人儿递给章晓,还不忘提醒她:“小姑娘拿好咯,掉地上就可惜了。”

“谢谢叔叔。”章晓收好钱,两只手小心拿着三个糖人儿,站在一边等着妈妈和小姨。

宋锦花姐妹此时正在猪肉摊挑选猪肉,并没有注意小贩和章晓的对话,更加不知道她买了三个糖人儿。

等两人买好了猪肉,看见章晓手里的糖人儿后都是一愣。

“晓晓,你手里怎么这么多糖人儿啊?”宋锦花先开了口问。

章晓开心地给宋锦花递过来一个糖人儿:“妈妈,这个糖人马给你。”

宋锦花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她不想让女儿失望。瞅了眼旁边的小贩,她立刻明白了,肯定是刚刚趁着自己和妹妹买肉的功夫,这个小贩忽悠女儿买了这么多糖人儿。

宋锦秀和姐姐想到一起去了,她刚想要质问旁边的小贩为什么要忽悠一个小孩子,就见章晓递过来一个小羊形状的糖人儿,继续甜甜地笑:“小姨,这个小羊是你的。”

宋锦秀措手不及,可也和姐姐一样,笑着接了过来:“谢谢晓晓。”

章晓又问:“妈妈,小姨,你们喜欢糖人儿吗?”

姐妹俩异口同声说喜欢。

这话不仅惹得章晓高兴地蹦蹦跳跳,同时还感染了旁边的吹糖人儿小贩。

自己制作的东西被别人喜欢,是每个吹糖人儿的梦想。

“大妹子,你这女儿可真让人稀罕,不仅孝顺,还机灵着呢!”小贩忍不住在宋锦花夸赞面前这个惹人喜爱的小女孩:“她小小年纪,就知道买东西要还价,以后肯定是个会过日子的孩子……”

宋锦花有些意外,同时又非常开心,嘿嘿的笑着。可不是嘛,她这个女儿真的是打着灯笼也不好找呢!

宋锦秀望着手里的糖人儿,不可置信的问章晓:“晓晓,这个糖人儿你刚刚买的时候还价了?”

章晓实诚地点头:“对啊,那个叔叔说糖人儿五毛钱一个,我说多买几个,那个叔叔就每个便宜了一毛卖给我了。三个糖人儿总共一块二,省下了三毛钱……”

宋锦花又惊又喜,她完全不敢相信女儿这么小就掌握了讨价还价这个技能。要知道,她是成年后才知道买东西要砍价的……

“咱晓晓这么厉害呢!”宋锦花抱起章晓,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自豪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你真棒!”

宋锦秀也为自己有一个这么机灵的侄女,感到无比自豪。她大手一挥,对章晓道:“晓晓,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说,今天小姨通通给你买。”

“哇!”章晓兴奋地在妈妈怀里大喊:“小姨你太好了,我想要吃糖葫芦。”

宋锦秀笑:“好,小姨这就带你去买!”

章晓更加高兴了,立刻唱起了儿歌。

这种情绪一直感染着三人,在走走逛逛中,已经大包小包买了不少年货。

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

只是院外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让三人停住了脚步。

章晓看见那两人时,不由自主地转过脸去,满脸不开心。

因为来人正是外公宋公铭和舅舅宋福祥。

宋锦秀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明明自己租住的地方并没有透露给家里人,连母亲孙小菊都没说过。

宋公铭并没有回答宋锦秀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聚集在宋锦花身上。他昨晚没有料到宋锦花真的带着章晓离开了家,可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他也并没有出言阻止大女儿的离开,在他心里,只要宋锦花没有地方去,肯定会再次回来的。毕竟这个大女儿的性格文静柔弱很好拿捏,不像二女儿宋锦秀,从小还很听话,想不到越长大越叛逆,真是气死人。

宋公铭原本今天只是单纯来找二女儿回去,毕竟他已经跟男方家约定好,等过了十五,就把女儿宋锦秀嫁过去。这彩礼都收下了,哪能由着宋锦秀不愿意就不嫁?这次就算是绑,也要把人给绑回去!

在这里遇见大女儿,是宋公铭没有料到的。他联想到昨晚宋锦花一夜未归,现在又跟宋锦秀在一起,这不是明摆着宋锦花一直都是知道妹妹的下落,却还回家装傻充愣,耍他玩吗?不过现在先把宋锦秀带回去要紧,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宋公铭压抑着怒火,朝面前的两个女儿招了招手,语气还算平静:“你们什么废话都别说了,先跟我回家过年!”

宋锦花没敢吱声,因为在她印象里,只要违背了父亲的意思,肯定要受到惩罚。宋锦秀却不怕父亲,这些年她算是彻底对家人死心了,不管她做得多好,在父母心里,只有弟弟宋福祥。她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宋公铭的要求,将话说的非常直白:“我们不回去!那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们姐妹俩了。”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那是你们的家,谁会容不下你们?”宋公铭被这话点燃了怒火,他绝对不容许女儿们对他有意见,就算宋锦秀说的是实话,那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因为这让他感觉在女儿面前没有威严。

宋锦秀可不吃父亲这一套,直接回怼:“你别再假惺惺的了!你让我们回去干什么?你口口声声说那是我们的家,可这些年,你先是为了两千块彩礼,把姐姐给嫁出去,这些年她过的什么日子,你们心里没数吗?你们管过她吗?现在你又打算把我给嫁出去,你心里怎么打算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儿子大了,需要钱娶老婆了,你就想再把我给卖了是吧?”

这些话就像一把刀戳中了宋公铭的脊梁骨,他气红了脸,不再压抑怒火,几步走过来扬手就给了宋锦秀一个耳光,口里骂道:“死丫头,你越说越上瘾是吧?我儿子不是你亲弟弟吗?你为你弟弟做点贡献怎么了?”

宋锦秀捂着脸,反问宋公铭:“是我的亲弟弟,我就该把自己卖了给他娶老婆?那我算什么?既然是亲弟弟,那他也可以为了我这个亲姐姐终身不娶吧?”

宋公铭这次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一旁的宋福祥先开口了,他明显有些不高兴:“二姐,你别把什么事情都推到我头上,爸爸让你嫁人是有他的考虑,毕竟你也二十三岁了,再不嫁都该嫁不出去了!大姐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生下晓晓了……”

章晓一直在旁边听着,直到看见小姨挨了一个耳光,她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立刻跑上前,狠狠踢了宋公铭的小腿:“不许你再欺负我小姨!你个大坏蛋!”

宋公铭吃痛,等看清楚是章晓以后,他气不打一处来,拎着这个外孙女就重重扔出去:“奶奶的,你这个贱丫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踢我!”

章晓一下被甩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屁股和腿都疼得不得了,她强忍着泪水,还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大吼:“你欺负小姨,我就要给她讨回公道!”

“还轮不到你替你小姨讨公道,我是她老子,我想教训她就教训她……”宋公铭还想上来收拾章晓,他捏紧了拳头,磨着牙:“你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老子今天就替你妈好好管教管教你!”

宋锦花慌了神,赶紧抱着章晓退到几米开外。宋锦秀大吼着拦在宋公铭前面:“你干嘛?今天你要再敢动晓晓一下,我就和你拼命!”

宋公铭气的脸红脖子粗,抬起手就要扇宋锦秀:“真是反了天了,今天我不让你尝尝厉害,就不配当你老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嘿,你们在干什么?”

循着声音,众人纷纷朝那男人的方向望去,是个穿着军绿色警服的帅气男人。

章晓知道救星来了,于是大喊一声:“警察叔叔救命,这里有坏人要欺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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