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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0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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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上……你是怎么办到的?”管南悬问道。

在丢掉那片摘自她头上的枯叶时,他还轻轻转了两下。

她是丝毫没有因为毁脸而生出着急,看来这定然不是什么真正的妖兽疫。

他稍稍放下心来。

许乘月没见他舒的那口气,只瞥了眼他的动作,笑道:“这不得多亏了你。”

管南悬赠她的那袋灵植里,有一株天熙芙蓉花,在那花瓣的间隙之中,她发现竟然还夹生着一株极小的紫芙蓉。

正是这株极小的嗜兽血紫芙蓉,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在发现这株紫芙蓉前,她已深陷各种推演之久,苦恼得还扯掉了一堆头发,也才不过勉强想出了“桃生李,李生栗”,这样不断牵线搭桥、不断合成了又合成的艰难之法,那是耗时耗力又费神,结果还不一定稳行。

回想这一番经历,无异于死里逃生,许乘月只觉自己好似做了场陆离的奇梦,此时梦醒了,她该回到现实里,继续她该做的事情。

本就惦记着兄长和步师父的伤,她本欲掉头直接走掉,忽然想起那大坑旁还有个大麻袋,于是朝那东西望去。

管南悬似乎也才想起来这个东西的存在。

虽未打开那麻袋,但二人身为修士,却不难透过一层麻布看清楚那是个人,一个气息全无的——死人。

而且这死人身上,还隐隐有着一股妖兽的嗜杀之气,二人同时蹙起了眉头。

看来,他们来到的这处人间,恰有妖兽光临,已有凡人受其祸殃。

人界有难,路过的修士见到,是不可坐视不理的。

这是修真界不成文的规定。

反正,眼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何处,又不能御物飞行,只能走着,去找找能回澜川大陆的传送点,那便顺道去看看。

许乘月瞧过那麻袋里的尸体,做到心中有数之后,正退开几步,便见眼前已然有些紫溃迹象的尸体,“轰”地烧起来,冷白的火焰顿时照亮眼前,也映得孟秋已见寥落迹象的山林,四处影影幢幢。

许乘月果断放下抬起欲掐诀的手,朝身侧瞥了瞥,她捡了条好走的下山路,直直往前。

半晌过后,许乘月在路中间看到了那个被她丢来此处的凡人,瞧他脸上那惊恐未褪尽的表情,便晓得方才连着被吓了两次,定然吃不消的,她干脆将人弄起来询问山下那座城里情形。

为防她这副破皮烂肉的死样子再将对方又吓一场,问话的任务就交由管南悬代劳了。

趁机躲清闲的许乘月,换了身不那么鬼气森森的绿袍,正靠坐在一棵树的树杈上,一边听着底下跪地求饶的男子,哭嚎着此事与他无关,一边往自己脸上涂着助紫溃康复的万灵膏药。

膏药悉数上脸,许乘月就顶着一脸凉悠悠的感觉,支着下颌听地上男子还不等人细问,就已和盘托出了,自己是谁,以及受何人指使于大晚上地跑来这荒山里做这埋尸之事。

他也就是个拿钱办事的,管南悬及时打断男子哭嚎,问清了城中大致情形,便又将人致晕。

看来,紫溃还将将爆发,而方才麻袋里的男子,死前又被人泼了硫水,本就已毁容,便没人特别注意他身上的不寻常之处。

许乘月身上紫溃虽不要紧,不过仍是痛着,特别是脚底的那两块,她每走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故而行得不快,加之腿短,行得就越发的慢。

她身后的管大公子,却也不着急,就这么小步前挪,温吞跟着。

二人一路无言,实则自打被“装”进裘衡的那幅画里开始,二人立在一望江亭里,一人望江,一人看山,各据一端,就没太说过话。

不过,她没说出口的怪责,以及他不知如何表达的歉意,皆已借由裘衡那张碎碎念的嘴,代为表达了。

他们在被送出神山的一路上,想来是热心的裘衡,不想二人之间因此生出嫌隙,便小声地代为解释了一通。

裘衡言,管南悬为何连着六日都没动作,乃是借着被禁足的名,在偷偷探寻结界的破解之法。

“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破得了管家的结界,更别说能带许姑娘你出别苑。”

这是裘衡的原话。

“小悬子这人吧,很多时候稳得过了头,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他偏生闷着。其实他在不在乎,很容易就能看清。”

“他吧打小不爱人碰他,不光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一应东西,都不轻易叫人碰的,一碰就炸毛。”

“嘿,但如果他对你顶大方,证明,他已把你纳入了‘属于他’或者‘努努力将来会属于他’这个范畴。”

裘衡的话声,从画外传入画中,就如天外来音一般,带着点空洞的回响,叫人难以忽略掉。

许乘月掐着身边一根绿藤的手,便不自觉停下,她顾不上感叹这画中世界的真实可触,就已顺着他的话回想了一二。

从一开始搭乘飞剑,到借她一把挡剑气损伤的白伞,再至后来赠她珍稀灵植的种种,她发觉管南悬貌似是对她挺大方的。

不过,这能说明什么呢?

他拿她做了一回亲事的挡箭牌,说不定那些都是做给他家里那些人看的。他家里那一帮人哪个是省油的灯,他如果不做的真些,如何能糊弄得过去?

至于为何独独挑她,这不明摆的吗,他当日跟她表达了肯娶之心,她却没有打蛇随棍上,这样的她没有旁的好,至少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不过,这时间上似乎又有些不对。

他是近来才开始议亲的,他对她表现得……如裘衡所说,不同的时候,却是在那之前。

他是有先见之明,还是别有因缘?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似乎快想明白了,但凝神想抓住那个念头之时,她又被打了下岔,一晃神就错过了时机。

她之所以晃神,乃是裘衡后面的絮絮叨叨。

不知是管南悬在他们面前表现得过于突出,让一众人都看岔了眼,导致裘衡忒不把她当外人,透露了些管南悬的私事。

他道,管南悬之所以出山外修炼,乃是其在管家的处境,颇为尴尬。

鉴于二人被装在画中,画未展开,他们便做不出甚动作,也发不了声,管南悬便只能面色略带苍白地任裘衡将他的底都揭露开来。

许乘月也是这时才晓得,原来管南悬的生母和此时的当家主母石枕婗,不仅不是同一个人,二人原先竟还是闺中密友。

她一开始以为,这三人之间会有甚二女争一男而反目的狗血,没曾想是一出由老天和管家,以及管南悬生母那家人,共酿的一坛苦酒。

管家的大老爷和管南悬的生母,是被逼凑成的一对,成亲之前,管南悬的生母便知,管家大爷和她的密友石枕婗,两人早已两情相悦。便是因此,管南悬的生母在生下管南悬后,不久便郁郁而终了。

管大老爷鳏居多年,后在入神山之前,才如愿娶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确实是尴尬。

说不定管大老爷对自己这个长子,也并不多待见。

那日她被诊出疫病,管南悬被强行拉走,拉的人便是管二爷,管大爷愣是连看都没看他这个儿子一眼,尾随着老爷子便走。

家中如此,是她,也会躲到神山之外,清静。

还好,问剑宗的罗宗主对这个大弟子,嘴上各种嫌弃,实则心里着紧得不行。

许乘月生出点感叹,就听裘衡话锋一转。

他对她言道:“许姑娘,我见你也是个性情中人。”许乘月奇了一奇,二人都没正式见过一面,对方是如何看出来的这点印象,又听对方继续恳切道,“往后你二人在一处,想必小悬子心中也会得着不少安慰,只盼着他对你好,你对他好,盼着你们能互相依靠,以后可以过得快活些。”

许乘月挺想提醒提醒裘衡,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他这又是叮嘱又是祝福的,是不是早了点。

但对着空落落的天空喊话,这举动着实傻,许乘月心绪复杂地望了管南悬一眼,哪知对方也正拿眼瞄她,同样心情复杂,视线这一撞,二人仿佛同时被电打了一下,均是一震,又都偏过头去,继续望江的望江,看山的看山。

可茶室他抽风地堵她嘴,还咬破她的唇,有一股力量侵入,似在确认着什么这事儿,她一直如鲠在喉。心里对他的看法也颇为复杂,想着他身后还有个神经病管家,为了自己日后的清静,她暂时并且还打算往后都跟他少接触,故而轻易不想跟他说话。

而管南悬则是不知道该说甚,他历来是个言语不多的,想着开明神山发生的这些事,方才又被揭了老底,他便更加沉默。

两人一路无言地走下山的当口,察觉到人不见了的管家人,派了人追出来,不过,追出的人很是理所当然地去了澜川大陆,却未料裘衡在管南悬的示意下,开了个偏门,将他二人丢去的是凡界,自然一无所获,于是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管家家主闻听回禀,正拍案发火之时,凡界里的那二人,正轻巧行入山下那座不大不小的凡界城池。

城门紧闭的城中很静,打更的梆子一慢三快,敲了四下,声音不近不远地传来。

隐匿了身形的许乘月和管南悬,自打入城,便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算得很臭,隐约还能闻见一点灵果的清香味,二人眼下正循着那股气味往某处行去。

随着那股味道越来越浓,却听一声铁器砸地的脆响突兀地响起,划破了夜的静寂。

渐次有人家亮起了灯,许乘月和管南悬便是在这时候赶到,并瞧见一个黑影儿闪过,往城中的东北角逃窜而去。

二人正待追,就见打他们身后又追来两个影子,其中一个因为速度过快,直直朝刚追到跟前的许乘月身上撞来。

管南悬眼疾手快,一把圈住许乘月的腰肢,利落将她腾挪换了个位置。

许乘月:“……”某人现在对她做这些动作,真是有点过分驾轻就熟。

而追来的那两个影子里,高的那个,偏头看了他们一眼,视线落处,是管南悬适才圈过的许乘月的纤腰,后马不停蹄地继续追。

这是个熟人。

至于那个差点撞到人的小个子,一瞧那纤细的身形,不难辨出是个女子,她也瞧着许乘月的腰间,不过她关注的却是许乘月腰间的那条腰链。

“你是……许乘月?”那女子糯糯的声音,冷不丁问道。

被一个人抱过腰,对方衣下臂膀的健壮触感,以及隔着衣料都极为明显的温热,像烙铁一样仍贴在她皮肤上,又被两个人相继盯过腰,越发觉得自己腰间被扎了针般不舒服的许乘月,倏地望向那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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