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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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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时嫣然翻出杀虫剂透过门缝往卫生间里喷了半瓶有余,在地面上看到了蟑螂的尸体,被穿好衣服全副武装的她撞着胆子进扫进了垃圾桶。

长长呼出一口气,可真是要命。

转身看到因说谎又被自己拆穿而羞红脸的萧釉染。要命的是她的美丽吧,时嫣然在内心忍不住反驳。

萧釉染的眼眸里似有万千星辰,水汪汪泛起点点亮光透出,偷偷摸摸不敢看时嫣然闪躲的眼神的样子,让时嫣然的心猛跳了一下。

察觉到时嫣然久久不离的视线,萧釉染最终与其对视,万般柔情自时嫣然眼里发出,萧釉染看着看着就再不想移开视线。

她依如初见时那般美丽,便再次把她迷的神魂跌倒,时嫣然不再看她,松开及腰长发,带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根糖葫芦,吃了一颗酸在嘴里甜在心里,是比以往不同的甜。

“好好吃,这大概是我今生吃过最好吃的一根了。”时嫣然咀嚼着,露出享受的表情,和幸福的笑容。

萧釉染嘴角高高扬起开心不已,却眉眼柔情打趣道:“我可不信,每根的味道不都一样吗?”

时嫣然又吃了一颗,小脸鼓囊囊用身子蹭了蹭萧釉染,含糊不清似有撒娇的意味:“这可是我最亲爱的釉染冒雨买给我的,当然要比其它的好吃的多哦。”

脸上本消散的热意再次袭来,时嫣然亲密的动作和话语,不由让她心生暇想却被她生生扼杀。

萧釉染脸上笑容依旧:“你啊,该去青花瓷店了吧。”

萧釉染这一提醒让时嫣然回过神,确实该去了,她和好的瓷泥还未塑形,要做的茶具更是影都没见着,她并不能偷懒,未来的复兴大旗需得她撑起。

她拿起玄关的雨伞准备出门下楼,突然转身对萧釉染一笑:“釉染呀,你别去了吧,好好在家里休息。”

她觉得萧釉染刚淋雨淋了个通透,即使已然洗过热水澡换过衣服,她打心里却还是不想再让萧釉染出门。

萧釉染眉头微微蹙起,摇头:“不行,我要去。”

时嫣然犹疑的握着伞柄,却不等她出声萧釉染却再次开口,便深入人心:“你不需要我了吗?”

时嫣然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需要你了呢。”她想起有萧釉染在她做出的青花瓷可以更好,和脑海里因萧釉染而闪现过的灵感。

她伸出手柔声道:“那来吧。”

萧釉染眉头松开,展颜一笑握住了那只温暖的手,似是握住了她的归宿。

青石板路的巷子里,两名少女共撑一把伞靠的很近,她们心中的温暖足矣抵抗扑面的冷风,时嫣然左手拿着糖葫芦看着身边萧釉染艳丽的红唇,舔了舔自己的唇,把糖葫芦递到了萧釉染嘴边。

“你也吃嘛。”

萧釉染看着她的笑眼,起唇咬了一颗在嘴里,甜酸在口中味蕾炸开,也觉比一年前那根要好吃不知多少。

时嫣然吃掉最后一颗糖葫芦,把签子扔进垃圾桶,眼眸突然低垂:“釉染,我好像从来没和你说过吧。”

萧釉染疑惑的看向她,表示不解。

时嫣然带着她避开水坑,避开她的视线继续说道:“你美丽强大,是小时候我听过最多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样的你,初见时便让我心动。”她停顿了一下,最终没说出口。

她又缓缓牵起萧釉染的手:“你知道吗?你的美丽强大,可以让我获得制造描绘青花瓷的灵感呢,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所以我真的特别需要你。”

时嫣然夸她,时嫣然特别需要她,感受着时嫣然紧握自己的手,心中本应该是甜蜜,可为什么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甜蜜。

本是笑盈盈的看着时嫣然,在听到时嫣然所说的,她的美丽强大可以让时嫣然获得制造描绘青花瓷的灵感,所以才特别需要她时,此刻脸上的笑意全然消失。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心中会有震震刺痛?萧釉染不明所以。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时嫣然眼角弯弯面带笑容看向萧釉染问道。

萧釉染脸上神色是她所控制不住的悲伤,时嫣然看的一愣。

萧釉染看到时嫣然方才的笑容,她突然就释然了,能让时嫣然开心,让她露出笑容,自己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释然的如此快,萧釉染也想不明白,也许是陷的不深,又或是陷的太深。

这样想着,心中如小刀划拉的疼痛竟然迅速消失,脸上悲伤的神色转变为浅笑,回应道:“确实很不可思议啊,那我多陪你一段时间吧。”

时嫣然眨了眨眼,难道刚才萧釉染脸上明显的悲伤神色是她错觉?不等多想,听到萧釉染的话语,心中兀的就被欣喜填满,萧釉染留下的时间越长,她越开心。

“真的嘛真的嘛,那你可要说话算数哦。”时嫣然笑着,握着萧釉染的手愈发变紧。

“当然是真的,我说过的,永远不会骗你。”萧釉染点头,很是真诚,时嫣然的笑容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并不细密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阳光再次冲破阴沉的云层,照射在潮湿的古镇,屋顶石瓦上残留的雨水滴滴答答滴落在地面。

萧釉染看着前面牵着自己手,带着她奔跑发梢随意舞动的时嫣然,心底里是她所没察觉到的难过。

回到青花瓷店,芙琴看到两人回来微吐出一口气:“可也回来了,釉染你被淋湿了吧,换过衣服就好。”

萧釉染微微点头,看到芙琴的瞬间,心中竟生出些许难言的委屈。

时嫣然松开萧釉染的手,到后院把和好的瓷器放到车轱上,再次般到屋内。

萧釉染抿了抿唇,似有所感的主动坐到古琴前,时嫣然抬手示意,各自的两双手便在不同的物件上舞动起来。

萧釉染弹的曲子,罕见的时嫣然听过,两人沉浸在悠扬曼妙又带有些许悲伤的曲调中,转动的车轱上,时嫣然手中茶壶的形状渐渐成型。

茶壶不比碗,它的细节更多,茶嘴、茶盖,和握柄,都需要和壶身相呼应,不能有一点分差,否则会影响美观。

时嫣然的心很静,手上动作徐徐,经常是一气呵成。

芙琴放下手机,双手撑在木桌上看着屋内两人,颇有一番恰当的美感,她也沉浸在了萧釉染的琴声中,却不知为何叹了一声,被琴声掩埋。

琴声不大不小,刚好可被屋外天晴后重新出来的游客人流听见,不由闲心迈步进来听曲,店内店外人流涌动,有的看到门内架子上三只精美的青花瓷碗连连咋舌,准备等老板闲暇时上前询问价格。

很快,萧釉染弹到了最后一段。

时嫣然和萧釉染都无意识轻轻的唱出,“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时嫣然突然只觉专注的内心竟猛的刺痛了一下,导致手上的动作一颤,壶身一处地方大变形,车轱慢慢停下,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蔓延至心,压的她难以呼吸,使她窒息。

她深呼吸几次又缓缓叹出口气,手上的动作重新开始。

萧釉染情况也不好,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面色却平静如常,开始下一首曲子,这次就比较欢快些,挥散去了她们心中的难过。

茶壶做好,开始做茶杯,茶杯和碗一样简单,时嫣然却还是用心做好了四只。

萧釉染停止了演奏。

时嫣然洗完手,突然被几人围住,问那三只青花瓷碗怎么卖,时嫣然看着这样久违的场景,嘴笑得都有些合不拢。

不过她却摆摆手说现在不买,等过几天她才会卖,因为她需要更多的青花瓷,让父老乡亲看到,让他们知道她可以做好青花瓷,可以被承认。

见老板说不卖,几人也都识趣,除了那三只青花瓷碗,屋内其它的青花瓷他们都看不上,虽也奇怪于怎么差别那么大,但也都没再说什么转身出门。

时嫣然如以往一般,把做好的一套茶具放在避免阳光直射处等待晾干,现在闲着却不知道干什么,还站在后院门窗处悠闲的晒着久违太阳的她,手突然被一只手牵着。

她一愣,转身看到萧釉染,脸上登时有了笑容,这是萧釉染第一次主动牵起她的手,她难掩柔情柔声道:“怎么啦?”

萧釉染表现出强势的一面,牵着时嫣然便走到木桌前,把坐在木桌前椅子上的芙琴赶走,她说道:“该练字了。”

“好呀。”时嫣然开心的应到。

满脸郁闷的芙琴吐了吐舌头。

下午从家里吃完饭回来,时嫣然坐在木桌前准备开始描绘,没想到的是,萧釉染坐在了她身边说想试试。

时嫣然眼带笑意的递给了她一只茶杯,满目柔情的看着她在上面描绘。萧釉染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说制作青花瓷的步骤里,她最能做好的一步,该是描绘。

不同于时嫣然专业的青花瓷描绘,她描绘出来的总带有些现代画的气息,在时嫣然看来算是青花瓷的一种创新,偶尔也会参杂些水墨画在内。

一只杯子被描绘满,观赏之下竟与时嫣然这个描绘了这么久青花瓷的比起来,竟不分薄重。

芙琴看了更是偏心于萧釉染,惹得时嫣然郁闷不已,但也为萧釉染感到赞叹。

茶壶的描绘,在时嫣然的提议下,她和萧釉染各自描绘一半,她下意识的抬眼,便看到了尽在咫尺专心手上动作的萧釉染。

萧釉染认真的样子比往常要迷人,时嫣然越看越移不开眼,越看心跳得越快。

芙琴用手在她眼前笔画几下,她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几声,埋头几乎与萧釉染的头贴上,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只茶壶被描绘完后,三人眼里的惊艳久久不散,两边图案各不相同,放在一起看却别样的美,交界处用一朵梨花压海棠连接,更显两边不和谐交接在一起却显得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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