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书吧

繁体版 简体版
趣书吧 > 【金光布袋戏】武运昌隆 > 第10章 第 10 章

第10章 第 10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来帮你。”

听到柳生鬼哭这样说,黛香的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的拒绝:“不必了,柳生大人,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你就当是我也很想,很想……”柳生鬼哭话音一顿,抑制住有些颤抖的声线,才继续说道,“了解禁术的真相。”

黛香不再讲话,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来。

柳生大人的不死之身不是秘密,但黛香发现这件事要比西剑流的其他人更晚些。

她加入西剑流那年不过十岁,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天宫伊织又陡然多了一个和她同龄的玩伴,一时喜不自胜,天天晚上拉着黛香一个被窝,借着快要燃尽的烛火闲谈,从西剑流的历史与她谈到名古屋周边远近皆知的怪谈。

黛香困得哈欠连连,眼看着就要睡着,却被天宫伊织一把握住了袖子,樱发的小姑娘凑过去继续和她咬耳朵,说道:“不如我们夏日祭的时候去探险吧?叫上总司和信一起、还有泪喔。”

东瀛人向来会为祭典寻出各种各样的理由。祭天、祭地、祭拜祖先,拜求神明,为自己祈福,又或者只是单纯找一个理由与朋友们相聚。

饶是黛香对这样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想到能和朋友们出去玩,还是一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然而,那时候的名古屋并不太平,时有武士浪人喝醉了酒,招摇过市,恰逢祭典,治安更是松散,见几个身穿华服的孩子在祭典上游荡,就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不知这些孩子来自西剑流,见他们衣饰华美,只当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便想将他们绑了去索要赎金,换些打打牙祭的钱财过活。

说来无非一句财帛动人心。

那时候的宫本总司和月牙泪虽有一身武学,却到底只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伊织和黛香又常年修习术法,瓷娃娃样的两个女孩子杵在那儿,像是柔弱的花枝,至于赤羽,他那时潜心研究兵法,更显得像是一棵纤瘦的枫。

小孩子怎么能打得过三十几岁的大人呢?

其中一人横着武士刀狠狠劈下来的时候,是柳生大人替黛香挡下了那一刀——他见这几个孩子久去不返,心中担心,偷偷来找,正好撞见这一幕,未曾多想、或者是根本不必多想,冲上前去屈膝半跪下来,就将黛香护在怀里。

当时可吓坏了黛香,纵长的一把刀当胸穿过,冰冷的银白刀锋衬着猩红的血,几乎快要贴到黛香鼻尖上去,可柳生大人却似乎松了口气,抬手替她拨了拨散乱的鬓发,就闭上了眼。

出了人命,这事情就闹得大了,那几个混不吝的浪人脸色灰白着跑出老远。只留黛香看着短暂死去的柳生大人,急得快要哭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柳生大人是不死之身。后来她才知道,在漫长的百年里舍弃短暂的一瞬间用来拥抱死亡,对柳生大人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黛香想起以前的事情,面上就不由自主地带了些笑容。

但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她翻开的那本书里,她找到了一串潦草的文字——那文字不属于祭司大人,也不属于鬼夜丸,朱砂磨制的颜料像是猩红的血,在书卷上留下一段泣血的故事来。

早在桐山家还未曾执掌西剑流,那位千年前的东瀛魔神尚且称霸一方之时,他曾有一个忠心耿耿的部下,那位部下是难得一见的术法天才,在战场出生入死,是一把最好用的刀。炎魔对他颇为信任,甚至分出几分力量留与那人,为的就是能让他能好地为自己所用。

当年的西剑流盛极一时,人人退避,并非完全靠着西剑流的主人,还有这个未曾被记录下来的天才,然而这位前辈抵不过时间的威力,开始老去、开始疲惫,逐渐厌倦了征战。

而当厌倦产生,许多未曾被注意的东西就开始逐渐显现——炎魔的残忍、暴虐,满目疮痍的土地,死去的百姓。他曾经敢于骄傲地、耀武扬威地踏上的那片土地,变成了沼泽,柔软地将他拖进满目血色之中,让他脱身不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炎魔开始与白比丘合作,意图研究不死禁术。西剑流之主,千年难遇的东瀛魔神要试图彻彻底底地凌驾于死亡之上,成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被消磨的存在。

“若是他长久地活着,将给这世间带来永恒的灾难,所以,我决意阻止这场灾难。我研习术法多年,又仰仗当初流主赠给我的,属于东瀛魔神的力量,我得以想到破局的办法——我选择了走上利用禁术这条路,我要做一个窃贼,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他的力量转移到我的身上。”

“当然,他虽然死去,可我也并未完全成功。禁术使我无法死去,但同样的,我无法承受属于东瀛魔神的全部力量,一旦我失去意识,将会成为一具只知道依靠强大力量而进行杀戮的行尸走肉。”

“所以,我选择将尚且由我主宰的那部分力量传授给我的弟子、命其名为溘乌斯,自此而后代代沿袭,发扬光大。至于我的身体、我的残魂、包括那与我抢夺自主权的那部分力量,我召集了东瀛所有忍部的顶尖术士,将我的躯体焚毁、封印,埋在鲜有人至的山洞之中。”

“若是千百年后,西剑流尚有传人得见此书,切记切记,勿要贪图禁术的玄妙与强大,更勿要为之疯狂。禁术一旦开启,启封之人便会成为禁术的宿主,永无回头之路。”

“戒之慎之,勿要再重蹈覆辙。”

见黛香许久不说话,柳生鬼哭觉察出不对,转头看去:“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黛香下意识想把那本书册藏到身后去,柳生鬼哭却先她一步发现了不对,难得强硬地将书册抢了过来,低头翻看了起来。

黛香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等柳生鬼哭看完。于是,在这段时间里,黛香就看到柳生鬼哭的面色越来越阴沉,她一直等到柳生鬼哭翻完最后一页,这才小心翼翼地舒了口气,说道:“柳生大人……”

柳生鬼哭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捏着书页的手指却紧了紧。他抬头看着黛香,这才缓缓开口:“都是骗局,对吗?”

“并不能这样说……禁术的开始无法回头,可已经成为不死之身的您,也无法再死去。也许,祭司大人是想将这书中所写,从结局重演回结局——复生炎魔,依附在她身上的禁术就会消亡,她死去。而您却可以活下来,长长久久地……”

“永生。”

黛香小心翼翼地说完,就垂下了眼睫。她听见柳生鬼哭叹了一口气,勉强稳定住自己的声线,喃喃自语一样地发问:“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这样的话,柳生鬼哭并没有当着黛香的面讲出口,但他还是一把将那书册摔在地上,松散的蝴蝶装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哗啦啦的纸页像是惊飞的蝴蝶。

柳生鬼哭转身:“我要去问个明白。”

柳生鬼哭前去寻找桐山薰时,她正在殿中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柳生鬼哭本欲近前,可谁知道,桐山薰却一抬手,在自己与柳生鬼哭之间,布起一张结界。

“你还是想回避我。”柳生鬼哭被绊住了脚步,有些无奈地皱起了眉头,见桐山薰不语,他便叹了口气,绕开了那个他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问道,“我已经完成约定,杀了灵尊,为何你还是执意制造定灵珠?”

“灵界并没有消失。”

“杀其王者,等于灭其组织,能影响你的人只有灵尊。”

“灵界的力量并未减弱,只要他们力量稳定,对我就有影响。”桐山薰的语气有些不满,似乎是在责怪柳生鬼哭在某一瞬间诞生的仁慈,于是,这回轮到柳生鬼哭不再言语,桐山薰见状,竟也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不要紧,定灵珠已经完成,今夜就要进行最后的三门炼化。”

“……你这是逼我。”

“你可以不参加。以我之力,可以顶替任一名八门炼化所需要的灵力,包括你。事情已到这个地步,我不可能放弃,你想走就走,不用害怕往事重演。”

往事重演。

提到这个词,柳生鬼哭心口一滞,忽而想起他死去那日。

那天他似乎是从一场粘稠得像是泥沼的梦中醒来,桐山薰坐在他床边,原本纤长的手指如今失却了所有的血肉一般,暗黄的皮裹住细瘦的骨骼,这样的一双手将柳生鬼哭的手臂抓住,裹在黑袍里的身影只有一双眼是明亮的。于是,桐山薰看着柳生鬼哭,声音颤抖着拔高了不知多少个声调,兴奋地说柳生,我救了你,我救了你,以后的你不会再死去了。

柳生鬼哭也同样看着她,目光当中装着的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却再不能多填进哪怕一丝一毫的悲伤,只是轻声问道哪怕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的桐山薰一时沉默,半晌过后,才低声回应道是,哪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今的柳生鬼哭按了按眉心,有些烦躁地发问:“那么,让你坚持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又是为了一统天下?”

“让我坚持的理由,是与你最初的约定。如果这个赌注能让一切重来,幻十郎重生,你我皆能恢复。”

预料之中的答案。

柳生鬼哭苦笑:“禁术一旦使用不可能再还原。守,我看过禁术内容,你休想再骗我。”

听到柳生鬼哭这样说,桐山薰却没有一丝被拆穿的心虚,相反,她冷冷地垂下眼,下了逐客令:“既然我话讲明了,你还是不懂我的苦心,那就走吧。”

柳生鬼哭听了她的话,嗤笑了一声:“…哈,这回又是什么苦心呢?”

桐山薰被这声嗤笑刺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1234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