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游荡到他们家的鬼?”周朝提出了新的可能。
“可能性不大。”林一否决了周朝的提议,说:“游荡的鬼不可能一直待在他们家霍乱的。”
“那会不会是他们家祖上的鬼没有转世,所以看到后代的时候比较激动,然后整出了动静。”周朝分析道:“你看,那个鬼有没有攻击人的行为,很可能就是想要让人注意到它,或者单纯把人吓走,这样说来好像又不太对。”
一直没有鬼的线索,周朝有些烦躁,他不爽地把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抓到手中把玩,丢到空中再接住,反复几次后,盒子里突然掉出了一个挡板,随后一张合照从盒子里掉了出来。
“这是?”周朝捡起来看了看,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曹志明和他老婆年轻时候的照片吗?
邵黎遥遥地扫了一眼,答道:“不是,应该是曹志明和别的女人的照片。”
“嗯?”周朝疑惑地问道:“你见过小舒年轻时候的照片?我看着这张照片和刚刚相册里的人长得差不多呀!”
没等到邵黎开口,林夕就给了周朝一拳,“你傻啊!刚刚曹志明的日记本里还写到他被小舒的朋友叫叔叔,所以年轻时候的曹志明根本就不认识小舒,怎么可能和小舒一起拍照呢?而且,这如果是曹志明和小舒的照片,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藏到夹层里呢。”
“确实不是小舒。”林一举起手机把刚刚从警局检索到的小舒大学时的照片递给大家看,“但小舒和这个人看起来确实很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说着,林一的眼眸暗了几分。
“我想我们找到鬼了!”邵黎勾起嘴角冲林一笑道。
“啊!在哪里呢?”周朝环顾四周问道。
“当然是——”林夕阴恻恻地凑到周朝耳边,低声说道:“在你手里啦!”
刷的一声,周朝把手中的照片扔到了桌子上,抱怨道:“我不会这么好运吧!”
“你确实挺好运的。”邵黎捡起照片递给林一,问:“需要帮忙吗?”
林一摇头,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扑克牌放在了照片上。扑克牌放上去的瞬间,邵黎就感觉到了能量的波动,须臾,一个周身弥漫着淡淡黑色雾气的少女出现在了眼前。
“你这卡片挺厉害的,能让一个不足百年的小鬼实体化。”邵黎感叹道。
要知道,一般来说百年以下的小鬼其能量根本不足以实体化,而千年以下的鬼即使实体化了也是影影绰绰的,很难达到像思南那么拟人的程度。这个卡片竟然能让不足百年的小鬼实体化,虽然只是虚虚的轮廓,但也足够让邵黎感到惊艳了。
“但这个扑克牌的使用有很大的弊端。”林一盯着那个小鬼说道:“就是加速消耗鬼的能量,而一旦鬼在能量用竭之前还没有去往世界之烬,那么他就会灰飞烟灭,无法转世。”
“呵!”女鬼冷哼道:“哪有什么转世,人所谓的转世,也不过是旧气的散尽和新气的生成,而新生的气又与我有何干系?”
“虽说鬼前往世界之烬转世会被打散再生,但你此生所涵养的精气多多少少也会影响你转世后的因缘和合,虽然不可能全然相同,但也算是有些际会。若是直接被打散了,世界上将再无你存在过的痕迹。”林一冷冷地看着女鬼,劝说道:“你身边已经开始积攒怨气了,若是不及时转世,即使我们不拿你,一旦怨气变为纯正的墨黑色你就会灰飞烟灭。”
“我不在乎,我从不求生生世世,只求一生一世。”女鬼根本听不进去林一的话,因为她从来也就没想过再来一世。
“何必如此!”思南恨铁不成钢道:“人家都有新的爱人了,你还掺和个什么劲?”
“住嘴。”女鬼厉声呵斥,想要冲过来与思南打斗,却无奈被林一定在了原地。于是,她只能无能狂怒道:“你懂什么?那个女人只是个替身,志明从头到尾爱的只有我。要不是她得了和我一样的心脏病,要不是她长得像我,笑起来像我,志明怎么可能喜欢她。”
女鬼声嘶力竭,字字泣血。
“呵,一厢情愿。”林夕冷笑道:“你难道感觉不到,自从曹志明把你放到盒子的夹层里时,他就已经放下你,忘记你了吗?”
“你胡说什么?”女鬼怒目圆睁,嘴张得似乎想要把林夕吞掉。
“我胡说?”林夕笑着反问道:“曹志明给你写过家书吗?为你改变过?给你做过菜吗?”
“那、那只是因为我命不好,没有匹配到合适的心脏。要不然哪里轮得到那个野女人?”女鬼愤恨地说道。
“你还知道你死的早呀!我还以为你忘记你不是人了?”周朝倚在桌子上用讽刺的语气说道。
“是鬼又如何?”女鬼厉声质问道。
周朝一脚踹翻了桌边的凳子,冷声道:“是鬼就因该知道人鬼殊途,是鬼就不因该插手活人的事情,是鬼就应该好好转世,别再这里以爱之名害人害己。”周朝一句一顿,声音冷硬,罕见地少了几分纨绔气质。
“虽然我不完全赞成周朝的话,但他说的人鬼殊途是真的。”思南盯着女鬼说:“你应该知道,当你死亡的那一刻,人类的一切事情都已然与你无关,无论是亲人、爱人还是仇人,你都不应该再干预他们的人生,哪怕你真的非常不舍。”思南的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悲伤,如初春之雪乍暖还寒。
“算了,多说无益。”周朝扶起刚刚踢到的凳子,冷冷地说:“直接泯灭吧!”说着,周朝就准备调动能量直接灭掉女鬼。
“等等。”邵黎挥手制止了周朝的动作,问道:“你们从来不度化鬼吗?”
“度化都是僧侣、道士干的事,我们只负责解决任务。”周朝冷冰冰的说道。
“那也就是说,不一定所有违背规则的鬼都会被通灵局解决了。”邵黎继续问道。
“当然不是了,一些能量强大的鬼,其能量场可以覆盖到一整个村子,这时候就不能直接把鬼干掉,而需要度化,否则鬼逸散出来的能量会伤及很多无辜群众的。”周朝解释完后,突然面色不善地质问道:“你不会也想破坏规则吧。”
“怎么会?”邵黎皮笑肉不笑地说。邵黎确实没想触犯规则,她顶多只时在想,要不要为了斥候未雨绸缪地再交多交几个僧侣、道士等朋友,这样万一斥候犯错了,她还能从中斡旋。
“不会就好。”周朝恶狠狠地说:“即使你是五千多年的鬼,但只要你敢违背规则,那么我们就一定会把你绳之以法的。”
“就凭你。”思南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一百个一千个都干不掉我们的。”
“到时候就会有一万个我去干掉你们。”周朝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停。”邵黎拉住了还想要斗嘴的思南,说:“宝贝,作为公主要大度。”
“哼。”思南撇过头说:“我懒得和你们计较,赶紧解决了今天的任务吧!我晚上还要玩游戏呢!昨天我都没来得及玩。”
听到思南如此说,林一直接往扑克牌里注入了能量,顷刻间,女鬼就灰飞烟灭了。一般鬼因为某种执念滞留于世间时,通常会有其栖身的媒介,一旦鬼灰飞烟灭,那么与其有着深厚因果的媒介往往也会快速的消散。
“哎,完了。”周朝看着与女鬼一同消散的照片,心虚地说:“大爷不会发现照片丢了吧。”
“应该不会,他都专门把照片塞到犄角旮旯了,应该是想好要忘了他的白月光的。”林夕说道。
“哼。”思南反驳道:“那也不一定,说不定那天大爷就又想起来他的白月光了。”思南面带厌恶,无差别扫射道:“除了我太子哥哥外,你们这些男就喜欢搞这种替身梗,令人恶心。”
“不是,我。”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周朝有苦说不出,只能看向林一寻求安慰道:“那个大爷不会发现吧,他不都专门去军队了好几年用来忘记白月光的吗?而且他现在对小舒不是很好吗?即使生病了都不离不弃的。况且要不是大爷如今对小舒越发深情,那个白月光鬼也不会突然在最近一两年才开始搞事。”周朝不断在列举大爷不会在想起白月光的证据,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掉那张照片被毁了的事实。
“其实你不用担心。”林一面色如常,黑色的风衣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那叫一个置身事外,仿佛那个照片不是他毁的一样。林一平静地把扑克牌放回口袋,神色淡淡地对周朝说:“无论老爷爷是否会发现那个照片不见了,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毕竟,他们家里不是一直有小偷吗?说不定那个小偷就喜欢偷照片呢。”
这脏水泼的?实在是好极了!周朝默默地在心里给林一竖了个大拇指,与此同时还给大爷竖了个倒拇指。真是的,谈恋爱就谈恋爱,为什么要搞这种替身梗,还同款心脏病,同款笑容,到底爱的是谁嘛?不仅招惹鬼,还害的他无辜挨骂。
灭掉了白月光鬼,也就相当于解决了这次任务。于是,林夕给大爷的儿子打了个电话通知,说他们家之所以总是丢东西,以及总是有东西变换位置,都是因为附近的流浪猫太调皮。如今,他们已经把流浪猫救助走了,所以以后他们家应该不会再丢东西了,请他放心。最后,林夕还贴心地表示,如果他们家以后还有什么异样,请不要担心麻烦,立刻致电警局就好,他们一定会立刻上门处理。
忙忙碌碌半天,邵黎打车回到酒店的时候,邾蓁蓁他们都已经前往比赛场地了。弹了弹手中的票,邵黎决定还是去看一看比赛,毕竟都回来了不去看比赛,是有点说不过去。
流光溢彩的舞台,把本就俊秀的少年郎衬的更加意气风发。邵黎托腮看着舞台上的邾蓁蓁,突发奇想问道:“思南宝贝,你说斥候的转世会长什么样子呢?应该会很帅吧!”
“肯定不会有我的太子哥哥帅。”思南嘟着嘴,看向邾蓁蓁道:“或许能和你的小竹马比比。”
邵黎理了理头发,与荣有焉地说:“斥候剑可是古往今来第一剑,剑中卫冕之王,即使转世成人其姿色也必然出众。”说着,邵黎若有所思道:“看来以后找人还要加一条姿容出众喽。”
“斥候和蜀锦会不会已经死了,毕竟他们的能量很强,浊气很大概率都承载不了。”思南有些担心,她觉得邵黎这次转世找人实在是太冒险了。即使邵黎有着五千多年的能量,世界之烬无法一次洗刷殆尽,可一旦转世再次死亡时就一定会受到世界之烬的召唤,若到时邵黎意识微弱,就会被世界之烬一次次回收转世,次数一旦达到,邵黎就会彻底失去所有能量,散尽精气,彻底成为新的人或者新的鬼。
邵黎知道思南的担心,保证道:“宝贝,你放心。我这次找不到他们,就代表缘分已尽,到时候我会乖乖跟你回去,不在过问世事的。至于斥候和蜀锦,他们应该还是人,且不说近些年你从没有听说过凭空出现了有五千多年能量的鬼。而且就凭他们微弱的意识,根本不可能挣脱世界之烬的吸引。因而他们即使夭折了,也会被世界之烬强制再次转世,直至他们精气中的能量消耗殆尽。”
“那会不会他们一直处于死亡和转世的轮回中。”思南又问道。
“想来也不会。”邵黎说:“一方面,他们意识微弱,死亡的时候肯定控制不住能量,能量就会四处逸散,那样的话你或者我一定会察觉到能量的波动。另一方面,他们有着五千多年的能量且意识微弱到相当于婴儿,人类的僧侣、道士或者通灵者是不会放任这样的好资源浪费的,因而他们是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护拉拢和利用斥候和蜀锦的。”
“所以我们要多接一些大的任务,这样才能遇见更多的通灵者,也会有更大的概率找到斥候和蜀锦。”思南融会贯通道。
“对哒,宝贝你真聪明。”面对思南,邵黎向来是毫不吝啬她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