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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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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特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主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借给他的胆子。就算手里没有自己的魔杖,但她还是毫无顾忌地挡在哈利和日记本之间:“你疯了吧,你哪里打得过?”

如果让哈利发现眼前这个并不是伏地魔,而是一个只能用魔杖在半空中画画的魂器那就完了,哈莉特做出一副十分担心哈利的样子,这却反而让他更加气愤。他把伏地魔的亲生女儿当成好朋友相处了这么几个月,他觉得自己的人格和智商都受到了侮辱,除却伏地魔杀了许多人以及自己的父母这一因素,他甚至此时此刻更讨厌哈莉特。

“和你无关!”他还是硬着头皮说,虽然他现在想起来自己可能真的打不过伏地魔,但是既然魔杖已经举起来了,就没有放下的理由,况且他也的确曾经打败过伏地魔,甚至伏地魔还不能触碰他的皮肤,因为他身上有他的母亲留下的古老咒语。

哈莉特觉得哈利有点过分,她曾经那么讨好哈利,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现在的情况表面上也是她在企图保护哈利,他居然还毫不领情,凶巴巴地对待她。她没有再过多纠结,直接用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黑魔王的魔杖击昏了哈利。

日记本把哈莉特的魔杖还给她,布雷斯还是一脸惊喜而雀跃的表情,一扫这一年多以来的阴霾:“你真的是那个人的女儿?”

日记本听了这话在旁边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年轻人。”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哈莉特噙着笑看着布雷斯,布雷斯瞪大了他那双漂亮好看的蓝眼睛,这会儿这充满好奇和期待的样子,又不那么像父亲了:“是的,我是。”

布雷斯的期待得到了验证,但是他的脸色却突然变得严肃,哈莉特被他吓到,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什么?”

“你想去我家过暑假吗?”

布雷斯的母亲温妮莎是一个美貌惊人的女子,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哈莉特本人也惊艳于她的美貌,温妮莎也十分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在凡·艾伦之前,她已经有过四段婚姻,而布雷斯就是她第一段婚姻的成果。

布雷斯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离开霍格沃茨的火车上了。他递给哈莉特一根甘草魔棒,哈莉特懒懒的不愿意把手从外套口袋里伸出来,拒绝了他,他也没有自己拆开,而是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我的外祖父是一个小生意人,为了在他的玻璃魔药瓶事业上更进一步,把我的母亲嫁给了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亲生父亲虽然生意成功却是个道德上的渣滓,他酗酒、滥交、对我的母亲暴力相向。我的母亲为了我外祖父的生意和还未出生的我忍气吞声,直到那一天,我的父亲喝了太多的酒,他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了。”哈莉特暗暗乍舌,布雷斯的亲生父亲也是一个纯血巫师,却会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一是实在烂醉如泥,二是温妮莎也从没有起过救治的念头。

“后来,我母亲就继承了父亲的全部遗产,她从前在外祖父严厉而刻薄的管教之下从未体会过拥有大把金钱的快乐,在我父亲的虐待下也从未体会过自由的快乐,我父亲死后她拥有了大笔的财富拥有了足够的自由,再加上她的美貌,她在刚刚生下我半年之后,就又嫁给了一个富有的混蛋。”此时已经获得了令人羡慕的一切的温妮莎,没有选择一个自己爱的或者爱自己的人,而是选择了另外找一个富有的人,就像重复自己的第一次婚姻一样。

“她有了经验,这一次,我的第一个继父死于过量吸食麻瓜的毒品。她没有下手,也从未碰过麻瓜毒品,甚至从未见过那些脏东西,她只是告诉那个男人,麻瓜或许有比烈酒和烟草更带劲儿的东西。”

布雷斯的眼睛好像染上了什么灰色的东西,哈莉特不敢仔细去看,小的时候,如果她想哭,她的好邻居约翰就会俯下身仰头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她的眼睛就会被泪水模糊,被关心的时候反而是他们这样的人最脆弱的时候。

“后来就有了第三个,第四个,第四个死的时候,魔法部终于怀疑上了她,频繁地与富商结婚又丧偶,她的财产越来越多,她在魔法世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魔法部就让本来应该入学的我延迟入学一年,配合他们的调查。我虽然对她的手段一清二楚,但她从来也没有亲手碰过那些害死他们的东西,她把自己伪装得像一个真正的受害者,最终牺牲了一小部分的所有,我们两个都脱离了那段时间的状态。”

“第五个,就是现在这一个,是个麻瓜。”我压住惊呼,麻瓜远远比巫师脆弱,“我母亲渴望财富,红了眼睛,凡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魔法。我能看出来,他爱我的母亲,不是因为她的美貌。”

布雷斯闭上眼,就算从他的眉梢,都能看出他心里的担忧和焦虑:“我不知道她进行到哪一步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贪婪到连真正的爱都分不清了,我无法阻止她,也不敢有任何的异常表现让魔法部再度怀疑她,我生怕我现在回去看到的是不成人样的凡先生,和杀红了眼的她。”

哈莉特把自己蜷缩在外套里,不敢动弹,是的,她想起来了。

三岁以前,父亲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在地面爬行的蚕,轻而易举地就能把她捏死,但却因为某些价值而不能。哈莉特用尽所有的努力讨好他,克制住恐惧和悲伤,把自己捏成一个他喜欢的形状......

哈莉特的确知道应该怎么讨好一个随时可能杀死自己的人。

这就是他邀请她回家的原因?

背后的墙壁传来咚咚的声响,是隔壁的格兰芬多在扔快浮玩,哈莉特听着他们的尖叫升到空中,炸裂成烟花一样绚烂的欢呼,又和布雷斯对视一眼,羡慕、不屑、无奈,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他们是一样的,他们是相似的。

这就是她能够和布雷斯成为真正的朋友的原因吗。

“我想请你,帮助凡先生,或者让我的母亲明白,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布雷斯眼里的祈求,是他对站在阳光下的渴望,是他对安稳生活的渴望,这个时候,哈莉特又觉得和她很像。她信誓旦旦地点头,答应他一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虽然哈莉特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也在摇摆不定。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霍格沃茨特快慢慢滑入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学生们从车上涌下来,去车后边拿自己的行李。

如果父母是巫师,或者熟练穿越于第九和第十月台之间柱子的麻瓜,那么学生们就可以在这个地方就见到自己的父母。德拉科就是其中之一,多比早早地就帮他拿好了行李,甚至把哈莉特的行李也搬到手推车上,哈莉特半天找不到自己的东西,终于发现了多比,她和布雷斯走过去,一起把她的行李搬到布雷斯的手推车上。

“哈莉特小姐今年不和我们回马尔福庄园了吗?“多比合着他的手心,放到下巴跟前,抬起被眼睛霸占了一半面积的小脑袋可怜巴巴地询问。

哈莉特向马尔福夫妇问过好,简单地交代了自己要去布雷斯家做客一暑假的事情,纳西莎脸上有些痛快,卢修斯想要挽留但是也没有说出口,因为这是德拉科订婚之后的必然结果。

“喂!”哈莉特跟着布雷斯转身就要走,德拉科出声提醒他们自己被无视了,哈莉特只好停下脚步,这一切也不是他的错,虽然哈莉特可以预见到他今后也会成为卢修斯和纳西莎那样的人。

“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哈莉特看见德拉科把自己的脸鼓起来,像是在生气的样子,就知道他还不是很明白。

就算没有布雷斯的邀请,她今后也不可能再回到马尔福庄园了,马尔福和帕金森订婚的目的,就是明确告诉所有将来可能怀疑他们的人,卢修斯只是为了给黑魔王的女儿一个上学的名分所以才成为哈莉特名义上的教父,除此之外他们无法负担任何风险。所以今后她是能远离德拉科就要远离德拉科,甚至连潘西也要回避。

哈莉特还在心烦德拉科的不懂事,布雷斯就已经搂着她的肩膀回答德拉科了:“因为现在我们俩感情更好了,当然是和谁感情好就住在谁家。”哈莉特倒是很佩服布雷斯这种不怕黑魔王的女儿麻烦的义气——虽然他的母亲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终于解决了马尔福给她带来的烦心事,哈莉特没心没肺地向昔日好友挥挥手消失在出站口,只有多比还在恋恋不舍地挥挥小手。

潘西拿到了她的行李,快乐地推到德拉科面前:“我先回家,明天就来看望你。”

她重新戴上了因为在学校里不太方便而摘下来的订婚戒指,德拉科被那上面镶嵌的那颗巨大钻石晃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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