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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1 母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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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母亲的秘密

时光一转六年后,这几年对初萌来说最为漫长,小孩子做事有太多阻碍,就连买已知头奖的彩票都没有资格领奖,又不想把钱给无良老爸一家。属于自己的人生要在中学以后才有转变,还有六年。

她坐在长椅上,一边打算着什么,一边摆动着小短腿,就像远处大爷大妈一样优哉游哉的赏着花儿、鸟儿、鱼虫。

这些熟悉的场景,还有叽叽喳喳的动静,让她叹出了岁月的沧桑与无情 ,这一生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规划了。

要不现在就享受退休生活?

毕竟以往三十三岁前的生活,她想体验的几乎都体验了。

倒背如流的高考试题,就算不学习,不读书,依旧可以成为人生赢家。当然……要看你如何定义‘赢家’这两个字。

如果用钱来衡量,股票牛市,彩票号码,楼盘买卖。如果用名利,那就是企业家,明星,又或者是慈善家。如果是权利,这个城市的一切都属于自己。

无奈这种开挂人生,一次爽,多次之后真的很无聊。

初萌也想过,为什么她过不去三十三岁,为此她找了很多办法,例如提前结束生命……

显然这是一个无用的选择。

结果一样没有变化,睁开眼又是忙碌的声音,误入的飞蛾。

也尝试结婚生子,在三十三岁生日那天,一起围着谈心到天明,结果时间一到,眼前一黑,一明又回到了那一天。

之后搞过科研、参与过克隆、整容、改变基因、就连跳大神都没有用。

随后也有堕落的三十三年,纸醉金迷的三十三年,拿过影后,睡过影帝,包括影后,潜规则过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也杀过人,自杀过,还因为喝醉酒不要命的去抢劫银行。

不管初萌怎么作,如何道德沦丧,胡乱折腾,她的生命都会在三十三岁之前,或者准时结束……

然后重启。

人生最可悲的不是弥补遗憾,而是没有遗憾。

历经所有之后,才真的体会“遗憾美”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不这辈子就这样退休着过吧,平淡又无聊。”

“才多大,就开始想几十年之后的事了?”初萌的母亲手捧百合花出现,恰巧听见了这句话,一脸无奈伸出手道:“走吧,今天去你奶奶家的时候别乱说话。”

初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是因为奶奶根本不会在乎,明明她也是女人却比父亲还重男轻女。伸出手时瞥了眼母亲怀里的百合花,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却是奶奶最讨厌的花。她觉得百合徒有其表,没有花香,花粉更不容易清洗。

同时认为喜欢此花的母亲跟这花一样,中看不中用,例如生了个女儿。

当然,这些话母亲现在不会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是在她的葬礼上。奶奶盯着父亲给母亲定制的百合花,除了表面伤感之外,嘴里满是讽刺。

没错,这是初萌无法弥补的遗憾,也是她一直逃避的遗憾,每一次重生她都不能承受这份离别的伤痛。关于母亲意外身亡这件事,不是没想过改变,只可惜就算改了,也只是拖延一时,好像这场离别是剧情杀,而她最多挽留母亲自己三十岁时。

所以她妥协了,反正都会在醒来之后再遇见,就像现在母亲依旧站在自己面前。

“妈,你为什么喜欢百合花呢?”初萌明知故问道。

对着口型跟母亲一起说出了几个字,“自制力与纯真。”

“不矛盾吗?”初萌抬头看向母亲,她真的非常喜欢妈妈的笑容,“自制力与纯真是社会需要,但人性是复杂的,喜欢百合不过是一种向往?”

这哪里像是六岁孩子说出的话?

不过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这孩子从小就总是一鸣惊人,耐心道:“还有另外一个秘密,不能告诉你。”

等等,为什么这件事初萌不知道?还是重生太多次,忘记了?

初萌歪头,一脸单纯,“秘密?”

母亲看着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嘴角牵起笑容,眸光中却流露出一丝哀伤,“因为我最好的朋友也喜欢百合花。”

“妈妈最好的朋友?”

是谁?

初萌绞尽脑汁尽可能的回想,为什么从没有听母亲说起过,自己不是没去过母亲的同学聚会,就算母亲的葬礼上,她也没听见谁表达过喜欢百合花。

没等母亲回答,初萌忍不住追问道:“是谁?”

母亲没想到她会这么好奇,眼里的哀伤消失不见,只剩下温柔:“她不在这里,现在应该跟她老公在南城,还挺远的。”

女性朋友?

翻阅记忆,初萌很肯定这个人从没有出现过。

“妈,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不想说。”母亲拉着初萌的手站在红绿灯前,小声嘀咕了一声:“你爸不喜欢她。”

以初萌的经历判断,母亲口中的好朋友,应该跟母亲有一段美好又遗憾的过往。

“我爸那臭脾气喜欢谁呀,我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管老婆管那么严的,不让你跟异性相处还说得过去,就连同性……”

……等等。

初萌突然愣住了,留意到母亲讶异的目光,还有她抱着的百合花,眨了眨天真无邪又恍然大悟的眸子。

难道母亲以前并不喜欢男人?

是上一世太闹腾的后遗症吗?还是重生太多次混淆了记忆,这是初萌第一次听见的八卦,母亲在父亲之前喜欢过谁?

这一世,她有了对生活的期盼。

扬起嘴角的初萌,问道:“妈,你说奶奶晚上会做什么,打卤面吗?”

母亲还在惊讶之前的对话,刚想问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没想到这丫头的心思突然转变了,又碰巧可以过马路后面的话就没问。

毕竟她才六岁,能知道什么呢!

“是吧!你爸确实有说下班去买面条。”

……

夜里十二点过后,父母早已经睡着了,初萌并没有睡,她想探究母亲的秘密,更清楚她藏东西的位置,轻手轻脚打开门,老旧的房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差点让她汗毛竖起。

虽然这个年纪就算恶作剧也正常,她只是不希望父亲指责母亲没教好她罢了。

等了几秒没有响动,她才小声谨慎的出来。

目标是那间父亲永远都不会进去的储藏室,因为里面杂乱,摆放着家里不要的旧东西,说实话……重生那么多年,她从没有对母亲的过往有过好奇,毕竟大人的过去,无非是无可奈何,最重要是知道父母的秘密很羞耻。

垫脚打开暖色顶灯,这里真是落了不少灰,小个子的世界处处受限,但仔细留意会发现有些东西是干净的,母亲应该是收拾过。

例如角落里最不起眼的纸壳箱,有了目标之后刚准备翻找,听见了动静,她第一时间关掉储藏室的灯,是父亲起夜。

等到冲马桶又关门的声音之后,那盏灯又再次亮起。

拿出里面陈旧的同学录,初萌回到自己房间,在台灯的照射下,都是母亲学生时代的合影。

初萌面露疑惑,婚姻到底给女人带来了什么?年轻时期的母亲多漂亮,不用去问也知道追求她的人有很多。根据初萌多次的记忆,照片里大多数人都出现过,唯独这个女人……

仔细观看,这个姐姐,是阿姨……也好漂亮。

而母亲的视线……

初萌吃瓜脸张开嘴巴,难道说母亲跟这位阿姨有故事?

可是这阿姨叫什么名字呢?

当年跟母亲为什么分开,还是说顶不住社会压力,必须要结婚生子?一想到如果是这样,自己就不会出生了。

……也很好。

合上陈旧的相册,初萌后仰摊在椅子上,感叹母亲一生的可悲。果然呀,女人嫁给不爱的人,就是会这样。

连命运都不眷顾你。

……

次日一早,父亲没吃早饭就开门离开,好像这个家有瘟疫待久了会死一样。

初萌伸个懒腰走出房门,看着桌子上的煎蛋、面包与果酱,先去刷牙,然后捧起牛奶咕咚咕咚的喝下去,通过这么多次的重生,喝牛奶与运动真会影响身高,初萌最高超过了170,最矮只有165。

要知道,在以后的大环境下,这五厘米有着质的飞跃。

“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母亲解下围裙,站在镜子前梳头发,“要零花钱?”

“那位住在南城的阿姨,叫什么名字?”初萌一边说,一边吃着早餐。

只见母亲动作一滞,转身看向她,满目疑惑:“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显然母亲不想说,初萌一脸无害,“就是很好奇呀,到底是哪个阿姨跟妈妈一样喜欢百合花,不会妈妈忘记了吧?”

谁会相信六岁的娃娃,已经经历人生百态了呢!

“你应该叫她安姨,她叫安辰,不过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

初萌确定,说起这个人时母亲的眼里有光,这跟提起父亲时的黯淡截然不同。

“那你还能联系到她吗?”

“你今天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点?”母亲有点不耐烦,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包,生硬的绕开话题,“今天老实在家,吃过早饭把碗筷放在厨房,中午我回来收拾,顺便给你买好吃的!”

“炸鸡!!”初萌期待道。

“好,炸鸡。”

目送母亲离开之后,初萌恢复表情,至少在母亲离开之前,让她们见上一面!

有了决定之后,初萌再次来到储藏室,这一次她不仅找出了相册,还有一些压箱底的书信。

可是上面没有一个名字叫安辰,难道说……母亲故意骗自己,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初萌摇头否定,不可能!母亲最不会说谎了,就是因为她过于坦然,自己才对她的过往没有兴趣。

也许不是没有,而是被母亲特意收起来了?

看着架子上那些沉甸甸的箱子,初萌自认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索性把相册放回去,进屋摊到在床上摆烂。

安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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